他刚写完 DeepSeek v4.1 的核心算子,然后亲手给自己的手艺写悼词
《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》火了。
作者刘胜与,北大图灵班、超算队队长、2025 年进 DeepSeek,是 DeepSeek v4.1 主 Attention 算子的主要写手。换句话说,他是那种“让模型真正在 GPU 上跑得起来、跑得飞快”的人——不是调 API 的,不是写 prompt 的,是抠 CUDA、PTX、SASS、流水线停顿、寄存器分配的底层苦行僧。
就这么一个人,在模型发布后没多久,半夜发了一篇长文:
我不是要哭失业,我是要和我热爱的活儿告别。
一、最硬核的岗位,最先被 AI 啃穿
外界一直以为:AI 先替代文案、运营、初级后端;架构师、系统工程师、底层优化大佬,还能再撑十年。
刘胜与把这句话撕了。
他写得很具体:
一年前,AI 还只会查文档、读代码、找 bug。
现在,它已经能读 CUDA / PTX / SASS,用 profiler 看每条指令的 stall,自己重排、自己调、自己把算子优化出来。
再过半年到一年,AI 写的算子大概率和我一样好,甚至超过我。
注意,这不是自媒体吓人。这是一个刚把最先进模型的核心算子写出来的工程师,用自己的职业寿命做样本,量出了 AI 爬坡的斜率。
算子优化是什么?是大模型世界里最不性感、也最性感的一块:
模型结构决定“能干什么”;
算子决定“跑不跑得动、贵不贵、稳不稳”;
同样的模型,算子好一点,训练省几百万刀,推理延迟砍一半。
这块活儿过去靠人肉微架构直觉。现在 AI 开始干了。
这意味着“底层”也不再是避风港。
二、真正扎心的不是“被取代”,是“被自己加速取代”
文章里最狠的一句话是:
我算子写得越好,模型训得越快,推理越便宜,AI 进步越快,我越早被超过。
这不是段子,是职业悖论。
他当然可以躺平:“老子不优化了,让模型慢点。”
但马上接一句:
你摆烂,别家不摆烂;你拖,全球不拖。革命不来找你,是你看错了时代。
所以他选了最硬也最悲的姿势:
如果非被革命不可,我希望革我命的人是我自己。
这话为什么戳人?
因为它不是打工人的哀鸣,是造钟人知道自己会被钟声盖过去。
他不是受害者,他是推土机司机;他不是被浪潮拍倒,他是站在浪头里,看着下一浪比自己高。
三、不是失业,是“热爱失效”
很多人把文章读成“AI 要让我下岗了”。
刘胜与自己出来澄清:不对,我不焦虑失业,我难过的是转业。
他的判断很冷:
不会失业;
但“亲手写一下午算子”这种事,不再会是主业;
以后是给 Agent 划边界、定目标、看结果、做裁决;
从“织毛衣的人”,变成“操作织机、挑花样、验收质量的人”。
他打了个特别中国的比喻:
你临窗、沏茶、穿针、织毛衣,二十年织出十里八乡最好的花样。后来机器来了,输入毛线和图就能出成品。你用二十年功力,确实比同行用机器用得更好——
可你失去的是“听雨、引线、坐一下午”的那点清欢。
原文那句最软也最重:
我的手中多了些齿轮,但心中少了些节拍。
这才不是裁员新闻。
这是手艺人看见手工业灭亡时的那种闷:
饭碗还在,魂不对了。
四、为什么是 DeepSeek 工程师说出来,而不是别处
同样的话,如果出自自媒体,是焦虑营销;
出自 Anthropic / OpenAI 研究员,像胜利者劝退;
出自刘胜与,分量在于:他刚交付完最前沿模型的底层组件,转头说“我这活儿快没我了”。
而且他把文章落到了另一个点:
AI 不该被少数人锁起来。
他不信任最强智能集中在个别闭源巨头手里,怕世界滑向“2077”——少数公司握 AGI,普通人用玩具模型。他留在 DeepSeek,不是因为公司完美,而是因为“强大、快速、普惠、开源”这条线,和他这种北大图灵班、超算队、底层优化者的价值观对得上:
我可以被 AI 替代,但我不想让 AI 变成新的神权。
所以这篇文章的底层情绪不是丧,是浪漫:
我亲手把送自己退场的梯子搭好,
但我想让退场之后的世界,归更多人。
五、普通从业者该从里面读出什么
别只读出“完了,码农完了”。
刘胜与给的信号其实是三条:
1. 手艺价值会从“我会写”转向“我会判”
以后值钱的不是憋出一段 CUDA,而是知道这段 CUDA 该不该存在、Agent 给的方案是不是屎山、性能数字背后是不是骗基准、业务到底要不要这么卷。
2. 越底层越不能裸写,越要学会用机器
你不用 AI 写算子,同行用;你不用 Agent 搭实验,同行用。
“不用”不是清高,是主动出局。
3. 真正的护城河变成:眼界、品味、责任感
模型会写代码,不会替你背锅;
Agent 会出方案,不会在线上凌晨三点被老板骂;
能定义问题、守住边界、承担后果的人,反而更贵。
六、结尾:埋葬才华,不等于埋葬人
《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》这个标题,像挽歌。
但读完原文会发现,刘胜与不是认输。
他是在说:
昨天那种“人脑对抗硬件、寄存器里找浪漫”的活法结束了。
我悼它,但不拦它。
然后我去做机甲驾驶员。
AI 下半场最真实的画面,不是“人被裁了”,而是:
最厉害的人先看见自己的终点;
最底层的技术先被自己人造出的东西吞掉;
:可他们还站在机房边上,把下一把钥匙递出去。
才华埋在昨天,不是终结。
敢转业、敢交权、敢让世界比自己更强——
这才是工程师最后的浪漫。
“愿未来的世界一切安好。”
这句话从一个人亲手写算子的人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 CEO 的发布会都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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