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

很多人用 ChatGPT，是不想被 Google 追踪自己搜了什么。比起在 Google 搜索栏里留下痕迹，不如悄悄问 AI。

结果呢。

你问的每一个问题，被 OpenAI 原封不动地送给了 Meta 和 Googl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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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是这样的

5 月 5 号，一个叫 Saje Lim 的加州居民，在联邦法院正式起诉了 OpenAI。

这不是普通的消费者投诉。这是一起集体诉讼，代表的是所有美国的 ChatGPT 用户。

诉讼文件里说的事情，挺让人不舒服的。

OpenAI 在 ChatGPT 网站里嵌入了两段代码，Facebook Pixel 和 Google Analytics。你可能对这两个名字不太熟，但你肯定被它们追踪过。几乎所有大网站都会装这东西，用来分析用户行为、投放广告。

问题出在哪呢。

当你在 ChatGPT 的输入框里敲下一个问题，按下回车的瞬间，这个问题的主题会变成浏览器标签的标题。然后 Facebook Pixel 会把这个标题，连同你浏览器里的 Facebook cookies，一起实时发给 Meta。

那些 cookies 里有两个字段，c_user 和 fr。翻译成人话就是，你唯一的 Facebook 用户 ID。

也就是说，Meta 不只知道你问了什么，还知道是你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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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 自己承认了

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于，OpenAI 在自己的隐私政策里其实承认了数据共享。

他们说的版本是，只会分享有限的标识符，目的是推送 Pro 版的广告。不会分享完整的对话内容。

但诉讼方认为，查询主题本身就是最敏感的个人信息。

你想想看，你问 ChatGPT 的那些问题。可能是「最近总失眠怎么办」「被裁员了怎么调整心态」「女朋友要分手我该怎么挽回」。这些问题的主题，比你搜了什么更私密，因为它不是关键词，是一个完整的意图。

而这些意图，被打包发给了全世界最大的广告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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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就有类似的案子

这不是追踪代码第一次惹官司。

之前有一家医疗机构，因为网站上装了 Meta Pixel，导致患者的健康查询信息被泄露给 Meta。最后赔了 1840 万美元。

Meta 自己也因为 Pixel 追踪的事被起诉了。联邦法官认定 Meta 必须就「秘密追踪 Android 用户网页浏览活动」的指控进行抗辩。

更早之前，Perplexity AI 也因为类似的事情被起诉过，同样是向 Meta 和 Google 泄露用户查询。不过那个案子后来被原告撤了。

法律界的看法是，这类诉讼目前还在早期阶段。但趋势很明确，追踪代码在 AI 平台上的使用，正在成为新的法律雷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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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为什么重要

说实话，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把它写得很严重。

因为从技术角度讲，Facebook Pixel 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东西。几乎所有商业网站都在用。单独看这件事，好像也没那么炸裂。

但我后来想明白了，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技术本身，而在于信任的崩塌。

你选择用 AI 聊天而不是搜索引擎，本身就包含了一层信任。你觉得跟 AI 的对话是私密的，至少比在 Google 里搜索要私密。

结果 OpenAI 告诉你，不好意思，你按下回车的那一刻，Meta 就收到消息了。

我始终觉得，真诚是建立信任的唯一方式。你可以收集数据，但你得让人知道。你可以说「我们需要用你的数据来投放广告」，但你不能一边说「我们保护你的隐私」，一边把用户的好奇心打包卖给广告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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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能做什么

坦率的讲，作为普通用户，你能做的不多。

但有几个事情值得注意。

如果你用的是 ChatGPT 的网页版，追踪代码已经在运行了。这不是你能关掉的设置，它是网站代码的一部分。

如果你在意隐私，可以考虑用 API 方式调用模型，或者用一些不带追踪的第三方客户端。

当然，最根本的问题还是，免费的 AI 服务，代价到底是什么。

以前我们以为代价是你的数据用来训练模型。现在看来，模型只是诱饵。真正的产品，是你每一次的好奇心，和你完整的数字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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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在用 ChatGPT，这篇文章值得转给你身边的人看看。